2015年5月22日 星期五

如何訓練執行力?

現今世界上有idea的人太多,能執行的太少。我很討厭創業比賽打雞血過後,idea停留在紙上,然後沒有然後。

我曾經從0到達1執行過兩個社企,希望與大家分享一些tips,幫助大家將idea 往前推,最終實現。

01,我認為有以下簡單的四部曲:有idea -> 拿反饋 -> 可執行的計劃 -> 試行。以此思路推進,應該能有效訓練和提高自己的執行力。以下打開每一步說說具体怎麼做。(編按:本文假設你已經有idea想做,但一直停留在idea的階段,不知怎樣走下去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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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 idea 之後,別閉門造車,找對的人拿反饋

這個時候你有一個idea,你很激動,可能已經第一時間跟閨蜜髮小分享,並發佈在朋友圈得到一些反饋。

很好,但不足夠。
你有去找你的潛在顧客聊天,問他們是否需要你的產品了嗎?你是否已經掌握關鍵資源,可以隨時生產你的產品嗎?

以舊衣改造為例,有一群寧波諾丁漢大學的同學看到寧波舊衣問題嚴重,希望借助下崗女工的力量,將之改造成包包,在寧波市集出售,以此解決環保和女工問題。

針對這個回收的idea,你下一步需要做的是:到寧波市集觀察,並且跟顧客做訪問!看到買過包包的阿姨,抓住她問她為何買。看到路過觀察但未買的美女,問她為何只看不買?如何才能讓她買?

市場研究只是一方面,更多同學們忘了生產方面。你找到下崗女工聊了嗎?她們真的有信心會把舊衣改造包包?你問10個女工,有多少人有興趣做嗎?

同學問我:我把收入的35%給女工合不合理?我說:我咋知道。你問錯人了,你應該直接去問女工,看她願不願意幫你做。如果願意,就是合理。

跟掌握關鍵資源的人拿反饋是很多同學都忽略,但缺了這個,你的idea 卻一定走不下去。
在你有idea之後,你至少需要跟以下的人談過,才算得上拿過feedback
  • 潛在顧客:越細分越高。如果是同學,是那類型的同學?男還是女?一年級還是快畢業?學霸還是愛玩?本地還是外地人?如果是別的人,盡量實地考察,跟他們聊,了解他們的痛點,而且對你產品的興趣
  •  關鍵資源提供者:如場地owner、技術owner、原材料owner。你需要提供怎麼樣的價格才可以吸引他們?他們可以提供多大的地方(例如倉庫)、多快的生產(例如製作app)、多少的原材料(例如到農場找草苺直供)給你?
  •  潛在投資者:不一定是要動輒拿百萬出來的土豪,但一定要是有錢可以拿出來的人,這包括你的父母親戚、學校的教授、工作場所的老闆。若果他們真的有興趣投錢,代表你的idea 有意思而且有潛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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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 idea細化到可執行的計劃

Okay, 反饋拿到,下一步是把idea細化到可執行的程度。甚麼叫可執行?

回到舊衣改造,你說你需要10個下崗女工,最能執行的情況是,你已經有10個實實在在的名字,阿姨A、阿姨B...就是明天你打電話給這十個人,她們就可以開始做包包。

即便你這一刻沒有十個女工名字,你得有計劃知道哪裡能找。不要只說:「我要找下崗女工」,而是要說:「我要到某某小區派200張傳單」「我要找某某同學的媽媽,她是下崗女工,我可以從她開始」

概念是你只有一個空泛的名詞,計劃可執行就是你把專用詞代替了名詞。再舉幾個例:
  • 我要為比賽找評判 -> 我要找黃老師、杜老師和陳老師
  • 我要找倉庫儲舊衣 -> 我要問A B C君他們在某某宿舍的地庫是否能用
  • 我要找顧客買我的產品-> 我會一個一個去問我班裏40個同學


可執行=我清楚知道我下一步該怎樣做,我這一刻就可以立馬進行,例如打電話、寫郵件、找人聊etc...

「哇噻,這好煩」如果你有這想法,恭喜你,現階段你不適合創業,因為創業就是要落水落腳去做,要去get your hands dirt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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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 小試牛刀,利用小規模試點把unknown unknown 都找出來

只想不做,永遠不能把實際執行會發生的問題找出來,所謂unknown unknown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甚麼不知道,直至你做了出來。所有有了可執行的計劃之後,請把計劃以一個極小規模的方式試行一下。重點是規模該小,但流程走全。

以舊衣改造為例,先找1個女工做一個包包。但你必須從收集舊衣(最好是不認識的朋友),運輸舊衣(把它帶阿姨),製作包包,兜售包包(對,要到市場拿著你真實的產品看顧客反應)

你會問:做一個包包是否太少?沒問題你可以多做,重點是快!不要拖。要以雷厲風行的態度,愈快去試,愈快知道難點在那。

舉例:試點後,你可能發現難點是在寧波市集,你根本不知道exactly 那個點賣最好。於是你要再去觀察,看到底是在冰糖葫蘆旁邊賣,還是小楊生煎。

我之前的社企都有做試點。以我在美國創辦的MIMO為例,我們是在美國的大學城中回收畢業同學的家具雜物,然後回售給新生。那一年試點,讓我們意識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:
  • 因為倉庫東西太多,我們最終有一些在網上成功售出的小物品,到最後我們在倉庫找不到他們在那(即使我們已經有一個地圖紀錄著物品的位置)
  • 由於貼在物品上的標籤太小(W111代表A 物品,W112代表B物品),我們最終需要多花力氣把物品找出來
  • 所有物品我們都用專業相機去幫它拍照,最終因為檔案太大,而無法上載到我們的電子商貿平台!(最終需要將照片縮小)
  • 有不少家具是存在很多小配件的,例如書櫃的螺絲。結果我們在收集時沒有好好把同類東西捆綁在一起,導致回到倉庫後需要做很多「拼圖」工作。

這些事情,是我不把operation做出來,把腦袋想破了也不會想到的。我們慶幸以試點的方法把大部份的unknown unknown都找出來,快速糾錯後,最後獲得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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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最初的起點:應該甚麼時候開始這些步驟?

當你發現你的idea已經想得沒甚麼地方再想再推進,那就是時候走拿反饋的一步。

整個從idea到試行的階段,快則一個月內,最慢也不要超過三個月。熱情過後,復歸平淡,難以重燃。一鼓作氣,破釜沈舟,才是創業者所為。

2015年2月24日 星期二

的士司機眼中,中國人的價值

在深圳的的士上,司機吹著口哨,心情甚好。我正忙碌準備開會文件,沒有理他。突然間,口哨不再,換來罵聲。

司機:我操,這車怎麼停在這路上?

本來雙行道的路,其中一條行車線停了一輛奔馳,阻擋了整條右行線。

我:他們是不對,但可能跟規劃也有關係,因為不夠停車位?

司機:小兄弟,你不理解。接著他說了兩句很妙的話。

「人家有錢可以開奔馳,就是不願意付那五塊錢停車費。

人家有錢在夜總會泡妞,大把大把錢灑出去,就是要跟出租車司機砍那兩塊。」

這兩句話引發了我對價值的思考。

甚麼事情大家願意花錢?甚麼事情我們一毛不拔?

說白了,奔馳、泡妞這兩件事地位更高,是面子;出租車、泊車地位卑微,大家看不到。

再想一想,這也可能是個人心理狀態的反射,例如佔便宜:「停車不付錢就好像佔了便宜」;感覺威威:「停車誰說一定要指定位置,老子就是喜歡隨街泊」;社會規範:「大家都不守規矩隨街泊,我付錢泊車豈不是很笨?」

這是中國人特有的素質,還是放諸四海而皆準?

2015年1月18日 星期日

Interview 技巧

今天我去Interview MBA candidate,中間有幾個地方我聽得很礙耳。他不斷強調自己的projects帶來多美好的結果,股價如何上升,公司如何賺錢。似乎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致。

事實上,作為一個大學畢業新入職的黃毛小子,在大公司做了兩年,在這個職位上能夠做到多少,可以帶來幾多Impact,我們這群經歷過的人難道不知?

過份吹噓project 最終股價升幾多倍,成本跌幾多%,若果不是有很強的理據,Interviewer聽來礙耳。不是說我不相信股價真的升那麼多,只是我知道股價上升的因素有一百幾十樣,除非你真的能夠convince 我股價上升是由於你的項目所致。就算是因為你的項目所致,又有幾多真正跟「你」相關?

我認為,面試時更多強調你負責的事情是甚麼,把那個故事的細節說得扎實,可能更值得。當然,事情的結果還是要說,但請說得誠懇一點,不一定需要無限放大。

2014年8月2日 星期六

在二十歲時,你會跟陌生人介紹的陌生人聊天嗎?

即時反應,大家會想:「傻的嗎?當然不會。聊甚麼?」但今天坐在我面前的Lucas,正與我這個陌生人,虛心聊著關於社企和consulting的種種。聽完他的經歷,回想起以前的我,再一次令我有衝動說說,香港大學生如何可以向美國大學生學習這種態度。

先介紹Lucas。二十歲,美國ABC,中國人面孔,身材健碩,是典型陽光男孩。現時是Sophomore (大學二年級),這個暑假,從猶他州(Utah)遠赴上海和深圳做internship

我怎樣認識Lucas?跟他聊天之前,只有一面之緣。話說那天我和師弟Michael在九龍塘PCC聊天,臨走時剛好碰到Lucas和另一人(Ada),碰巧Michael 認識Ada,於是草草聊了幾句。鑒於大家都是對社企有興趣,匆匆交換contact,說日後再聯絡,於是有了今天的聚會。

Lucas這美國男孩是如何認識Ada,一個在香港社企工作的人? 故事更加曲折離奇。話說那時他在英國exchange,有一次從超市回學校時,在巴士上碰到一個肯亞女人,不知怎聊了起來。肯亞女人是LSE MBA,與Lucas 所讀的課程有些微關係。在這次不足四分鐘的交談中,肯亞女人提到她認識一個在香港社企工作的人,可以介紹給Lucas。碰巧Lucas這個暑假會到深圳,於是他透過肯亞女人,輾轉聯絡上Ada

總結Lucas的經歷:英國巴士上搭訕 -> 香港的Ada -> Michael -> Steven

我聽完之後,我wow wow 足足兩聲。我wow 是因為我admire,換了是二十歲的我,當時的我絕對不會做到以上的事情。於是我問自己:為甚麼我這麼鐵定說,二十歲的我不會這樣做?

我嘗試回到本科的我的腦袋,想一想遇到這個情況,我會做甚麼,想甚麼。

我不會在巴士上與人搭訕。Email陌生人約見面討教我也許會做,但會有hesitation

「我不知道怎麼開始?我應該跟他說甚麼?」
「我跟他"三唔識七",他會否回應我?如果他沒有回應,那我會看起來很stupid?」
「人家會否覺得我很功利,會否覺得很奇怪?」

沒錯,是要經歷一番思前想後,天人交戰之後,才會嘔心嚦血寫出一封email

若果過了三五七日沒有回音?當時的我應該會take it as a no,然後close file不會follow-up

也許是我性格內向,亦沒有豐富社會經驗。其他大學生是否如此,很難一概而論。只是我的觀察告訴我,我身邊沒有幾個朋友能把這件事做好。我認為這跟香港大學的風氣有關。

遙想當年大學本科,大家常掛在口邊的大學五件事:拍拖、上莊、住宿、part-time和讀書(或走堂)。在香港讀大學,對一些人來說,是會考高考煎熬後的解放,心裡只想著有幾盡玩到幾盡;對一些人來說,是與朋友hea下、煲下劇、打下機、唱下K、吃下糖水等等優哉悠哉的生活;對一些人來說,是為hall /為莊死的心態,全程奉獻,仿似一種兄弟義氣拼勁mode。當年的我,是all of the above

看看大學五件事,裏面有擴闊眼光、探索世界這個概念嗎?沒有。

有人會說:「喂,你使唔使咁正經/功利先?花時間做呢D野不如去玩好過啦」

這正是我感覺香港大學主流的想法和態度。我不是說沒有香港大學生去積極reach out 、向別人學習,但充其量可能是少數 (我自己沒有,我身邊也真是鳳毛麟角)

處於這樣的一個氛圍下,Lucas這二十歲美國大學生能做到的networking,我做不到,也沒有甚麼榜樣給我看到,可以讓我模仿、學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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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ow 完之後,停頓了二秒,在空氣凝聚的一刻,我跟Lucas 說:「你二十歲有能力做到的事,大概是我工作四年、讀完MBA、創辦MIMO(減廢社企)後才做到的事。」

那時做MIMO,有兩個很大的moment of surprises:

第一個surprise是,原來同陌生人聊天,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
當年MIMO的其中一個founder,就是我在一些pitching裏跟一個本科生聊天,他介紹的朋友的朋友。沒有那次聊天,就沒有Lawrence。沒有Lawrence,就沒有人去做出那很多人讚不絕口的網站。

經歷那次之後,我變得越來越open,也越來越願意接觸陌生人/陌生人介紹的陌生人。

第二個surprise是,美國的本科生很成熟、很上進。

MIMO在西北大學取得初步成功後,我們想在其他美國大學推廣。那時我寫了一份團隊招聘書,廣發到周邊的大學。Send 完一大輪之後,心裡其實不太踏實,因為我擔心沒有學生apply。結果喜出望外,收到七八份有質素的履歷。令我最咤異的,是當中有兩三個freshmen (大學一年級生)

回想當年freshman的我,是我,我也有向上學習,參與辯論隊,辦年宵等等。但若果我看到MIMO的招聘廣告,我會apply嗎?很可能不會。我會想,那社企又不是甚麼響亮名字,entrepreneur又沒有人工,而且甚麼都尚未set-up,我未必能夠學到幾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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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隱隱覺得,香港大學生沒有美國大學生,甚至中國大學生看得闊、看得廣。大學生當中,會積極reach out,爭取機會的比例,比這兩個地方為少。

也許是美國早而種下entrepreneur 的種子,大家比較習慣reach out 學習。也許中國因為激烈競爭,資源稀少,在這環境下培養出力爭上進的性格。反觀香港,是不是我們的社會已經富庶,大學生因此而養尊處優,缺少了三文魚掙扎求存的那種拼勁?

有趣的是,工作了幾年,我發覺越來越多朋友,開始明白networking的重要性,亦見到更多朋友開始會約陌生人/陌生人介紹的陌生人討教聊天。我們是否後知後覺了一點?若果當年早些知道,早些開始,會否有幫助?香港會否因此而多了一些出色的創業家?

我最後悔在大學沒有做的一件事,就是mentorship。當時的我,又天真又傻。我認為自己是靠實力的,不用靠甚麼關係,不用靠去認識甚麼人,去學習甚麼。回頭看,這叫做夜郎自大。我沒有意識到,其實懂得做effective networking,也是實力的一種,甚至比硬知識、軟知識等等更為有用。

若果以香港大學生的聰明才智,加上美國大學生的networking學習態度,這豈不兩全其美,天下無敵?


2014年6月28日 星期六

<2064的香港-廣東話篇>

「香港統計處今日發表最新一份人口普查報告,以普通話為母語的居港人數首次超過粵語,達五百五十萬人,佔全港人口約為55%。另外,超過80%的受訪者表示,每天的日常語言為普通話,廣東話僅為次要。有學者擔心廣東話的地位在香港日漸式微

2064年。旺角花園餐廳。六點半新聞。在這變化快於一切的社會裏,花園餐廳是我的一片淨土。這是少數僅存侍應會講廣東話、電視會播廣東話新聞、招牌寫著「花園餐廳」而不是「花园餐厅」的餐廳。真正五十年不變的,是1號餐T-bone 牛扒的大小,和那黑椒汁的味道。

少年時,在花園街打完壁球,一班巴打會聚腳於花園餐廳,談天說地。有段時間,中港融合的話題講到㷫合合(btw,我懷疑現在還有沒有人會寫這三個字),甚麼自由行,搶資源,蝗蟲,中港矛盾隨之炒起,本土意識抬頭,中港你我,壁壘分明。

我還記得我當時如是說:香港在幾十年後,就會如上海或廣州一樣。這兩個大都會,一開始也是以本地人為主。隨著大量外地人不斷湧入,本土亦少不免有排斥情緒,但最終人口越溝越淡。正如上海,兩千萬人口中,一半本地人,一半外地人,會說流利上海話的買少見少。廣州也差不多,雖然大多仍會說廣東話,但亦幾乎全民皆會普通話。是的,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,我們希望保留原有語言、文化、習俗,但時而勢易,這似乎是不可逆轉的大趨勢。

想不到當年的想法,後來一一應驗。

「喂,杜中,諗乜野諗到出晒神?」侍廳阿Ben問。阿Ben是其中一個難得會講廣東話的伙記,幾十年老朋友。

「無呀,懷緬下過去姐。係啦,我都係時候埋單,要去剪頭髮。」

「你知唔知街口阿Barry間舖執左啦?依家全旺角得番阿Ken個間係識講廣東話。」

「全香港越來越多舖頭都係普通話only,講廣東話的舖頭真係買少見少」

「唔好講啦,你知唔知上次我睇到一個招聘廣告,上面寫著“会说粤语优先聘用”。撞鬼,依家識講廣東話變成asset。當年係掉返轉架嘛,識講普通話既話,見工有優勢。」

「我講件仲搞笑既事俾你知:早前我個孫突然走來問我,話爺爺,你可不可以教我說粵語?我心裏暗爽,估唔到個豆丁咁有心學廣東話。後來發現,原來佢係想見人口普查既暑假工,因為上面有一行問識唔識講廣東話,識既話基本會請。」

「想當年,人口普查張form問既問題係你識唔識講潮州話、客家話、福建話呢D方言。估唔到今時今日,係香港地,廣東話竟然變左方言。」

「其實自從2030年後,政府推出全民普通話教育,學生係上堂時候用普通話,就估到有今日。慢慢大家都會習慣平時講普通話,而廣東話呢,就變左我地呢D老野既語言,社會的集體回憶。」

「仲有呀,2030年後咪好似多左幾個普通話電視台,乜鬼香港衛視,CCTV19,連無線都加左個個普通話台。你諗下,學校又普通話,屋企又普通話。」

「唔止添呀,街上面一樣都係普通話。來香港定居既,越來越多人唔學點識廣東話,久而久之,成個講普通話既population 就大到不可逆轉。」

「語言呢家野就係咁得意。個時D𡃁仔返到屋企都寧願用普通話同父母講野,父母當然會就佢地,搞到依家我個孫基本上唔識講廣東話。講多件事你知,我孫仔上次真係唔知好嬲定好笑。」

「咩事?」

「佢個次係學校學左首《燕詩》,返到屋企好興奮,想念俾我地聽。當佢讀到最後幾句『思爾為雛日,高飛背母時,當年父母念,今日爾應知』我真係load 唔到,呢幾句說話我好鍾意,但我從來都只係用廣東話loop 呢幾句,完全無試過用普通話既角度去諗呢首詩,聽完只係覺得用普通話讀詩,感覺真係好突兀。」

「哈哈,係囉,詩詞歌賦用普通話讀,真係唔ok囉。但係隨著我地呢批老野都byebye 之後,估計將來都未必有人識點用廣東話讀燕詩。」

「真係好彩仲有你,我D朋友走既走,移民既移民,無你真係唔知仲邊到用廣東話吹水。好似Ryan咁,佢去左加拿大,依家幾逍遙快活。佢個次先搞笑,佢問我知唔知依家邊度『最香港』?」

「吓,咪香港囉?」

「我都係咁講,佢話no,依家『最香港』既地方係加拿大既Richmond,三藩市的唐人街,同Melbourne既唐人街,香港頂晒籠排第四。」

「有見地...唔講啦,我真係要走啦。今晚仲要參加『我係本土香港人』的event。」

「咩event?

「你唔知咩?政府剛剛出左一份新既諮詢文件,建議香港逐步廢除繁體字,十年後完成


(注:本文乃作者白日夢之作,文中數據純粹猜測,並無事實根據,切忌認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