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會帶甚麼到非洲作文化交流?

每次去另一個地方長住，我都希望帶點香港的特色與當地人作文化交流。

這次去非洲，從香港帶了三樣東西：分別是十元港幣、利是封和永利威玫塊露。

早前提及利是封和十蚊紙如何幫我在津巴布韋答謝好人，這次說說大家都可能不太知道的玫瑰露。

在肯亞過農曆新年，少不免要和中國人聚一聚。這天晚上就和一班「半中國人」打邊爐。所謂半中國人，可能是American Chinese、Australian Chinese 甚至是Thai Chinese。所以先旨聲明，這篇文所說的交流其實更多是跟這裡的expat而非本地人。縱然如此，這瓶玫瑰露足以讓大家嘖嘖稱奇。

到主人家，把粉紅色的包裝盒一放下後，大家便投來好奇的目光，這瓶酒得到了青睞。稍為介紹一下，這是其中一種傳統香港的烈酒Rose Dew Liquor (玫瑰露直譯)，在三四十年代流行於大排檔，當時有一句「半邊雞、一壼永利威」的口號。聽罷，大家已經急不及待踴踴欲試。

打開包裝盒，拿出矮矮圓圓的小瓶子。瓦做的瓶子，加上兩張vintage label紙，非常有中國古典優雅的感覺，又或者用西方的語言：Vintage。這小小的瓶子與那些高高直直的西洋酒相映襯著。

我說這酒有點烈，以為他們鬼仔鬼妹性格，會說come on 放馬過來。豈料他們竟問有多烈。Let me see…瓶子寫著48度。What? 俄羅斯女生瞪大眼睛說，這比伏特加更烈啊。

聞一聞，果然有點玫瑰香。飲一口，固然有烈酒的酒精味，但更多是淡淡的花香。After taste也挺強，從口一直暖到落胃。

大家開始討論，首先是有興趣知道這酒多少錢。我讓他們估一下：30美元？25美元？20美元？答案是30港幣。What? 太便宜了。

然後就討論這酒可以怎麼飲。有人提議這可以用作cocktail，例如玫塊露比馬天尼的好處是沒有那麼dry，而且玫瑰花香挺有賣點。

我說這是不是商機啊？讓我在香港帶一堆玫瑰露到肯亞去賣。有人笑道，30港幣的酒最終會變成700元的成本，當中有關稅，也有給官員的賄賂。

就這樣，把一樣新奇好玩的東西介紹給外國人，找一個切入點讓他們更認識香港，對香港更有好感。

玫瑰露還剩下半瓶，打算下次跟當地肯亞人再作交流，看看有沒有新的故事。

你呢？若果你要來非洲，你會選擇帶甚麼作文化交流呢？

非洲拍片計劃

小時候，我認為我有兩項時間的投資，今天大大pay off：打字和英文。長大之後，我後悔有三個東西沒有好好掌握：寫program、影相和拍片。縱然我喜歡文字，但無可否認這是個多媒體的年代，十年後consulting 也許也會狂用相片和影片。

我除了是標準的TVB電視劇迷外，我還很喜歡港台的節目，其中最欣賞的莫於過鏗鏘集和星期X檔案(其實還有新聞透視，不過是TVB的)。每次節目一做，我真的會坐定定，聚精會神去吸收關於香港甚至世界的社會議題。這類型的調查節目很有深度，既有數據，又有個案，情理兼備，有時看得為之動容。

所以當毛記電視第一次推出《星期三港案》時，我為其鼓掌。

也所以小時候除了想做編劇，也很想去拍攝像鏗鏘集的節目。

機會來了飛雲！在非洲將近一個月，我最大的感受是莫過於大家對其誤解，又或者更正確說是以偏蓋全，看不到非洲「非貧窮」的另一面：可能是文化、又或者是非洲近五至十年的經濟發展。不少非州國家的GDP growth其實不低，有6-8%，只不過過去幾年，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國13億人口的10% growth。

早前跟這裡的朋友說起，我臨行時，向大家收集「關於非洲你想問甚麼」的問題，結果一共四十餘題。她照辦煮碗，也收集了四十多。看著這些問題，在這裡生活一陣子後，才發現有些真哭笑不得。我說，既然誤解這麼深，何不嘗試化解？不如去拍一系列的短片，告訴大家非洲鮮為人知的人面，這邊城市人真實的面貌？

這拍片，既有為普世掃盲的意義，又可讓我小試牛刀學下拍片，一石二鳥，何樂而不為？

綜觀八十多道問題，暫時總結成十多個themes，每個一集。當中有搞笑的，例如不少人問：到非洲之後會否晒黑？又或者非洲人種中哪一種是最黑。又或者非洲人種中哪一種是最黑的呢？也有正經的，例如非洲人如何看中國人？非洲的主要問題是甚麼？我們可以如何幫助？

目前的計劃是，一個月拍一集，一集可能5-10分鐘。形式未定，希望集思廣益：

綜合我近幾年看youtuber 拍片的經驗，可以有以下幾種做法：

1. 真人出鏡直接答：適合教語言，例如教韓文的Miss Sue Chang；又或者是教化妝的丁丁或羽翹

2. 街頭訪問式：例如《神街訪》

3. 以drama形式演出來：例如Eminleo、Mingjai、FH Production、Bomba等

4. 數據圖表和個案訪問派：例如星期三港案

(註：不知哪裏來的時間，但我看youtube其實也不少…)

當然可以是以上四種混答，又或者是就問題的性質作決定。例如非洲人如何看中國人，若果花兩小時到中央公園去問途人，看看他們答甚麼，應該會幾有趣。但有些問題較難輕鬆處理，例如如何幫非洲最好？這些題目處理不好，容易搞gag可以搞出禍。

但總體還是要有趣吸引，才有人看，所以還是要墊高枕頭想想。還有distribution channel，不過在這個產品為王的時代，我一直相信有麝自然香，不怕。

而當務之急，就是為這個mini project取名。

本來我下午很興奮，以為想到了絕世好名 – 就叫「今非昔比」吧，取其現在的非洲不如以往。豈料朋友聽罷，第一反應是：er…這太老餅了。哈哈fine，再想。

P.S. 把這計劃寫出來是希望把自己洗濕個頭，告訴了大家，不實行也不行了。

非洲的人才問題 – 這個地方何時才可當家作主？

有時候，一個機構發展不起來，不是因為無錢，而是因為無人。WWF剛果共和國office便是一例。

WWF非洲旗下管理11個國家，最大的叫做剛果共和國。話說這處於中非，坐擁Congo Basin的國家，生態價值冠絕非洲。正如所有MNC要入中國是為了告訴股東，公司已進駐全球最大的市場，所有環保機構要在剛果共和國成立分部，是要告訴donor，我們在全球最有生態價值市場之一插旗了，請你科水。

偷偷告訴你：WWF剛果共和國的年度預算超過一億港幣，主要是受美國、瑞士、比利時等國家資助，養起了百餘人。

然而，剛果共和國面積大，而且管治誠如其名字共和國，群雄割據。據我老闆說，首都Kinshasa 也不太管得了周邊的城市，因此建議在其他幾大城市設立分部(field office)，做一個hub and spoke model，才能有效進行環境保育的工作。

可是自從2014年剛果共和國office的CEO離職後，大家一直努力找，都未找到合適人選。

問題來了，連首都都請不到仁人志士，field office 就更難上加難。擴展，談何容易？

企業要擴充業務，佔據新地盤，找到資金固然不易；但找到合適的領導人和管理團隊，其實更難。這對於私人企業又好，非牟利機構也好，道理亦然。

或曰：世上能人如此多，真的有這麼難嗎？

領導人既要認同機構理念，又要有創業精神 – 在非牟利的世界，亦即可以獨立行事，組織團隊，計劃工作，甚至發起籌款。這兩個要求所組成的Venn's Diagram，重覆的部份本就不多，再加上薪酬、工作環境等客觀條件，適合的人更賣少見少。這也是因此獵頭行業可以如此旺盛的原因，好人實在難找，機構求才若渴！

這WWF人才問題的根源，到底是本身非洲人才不夠，還是WWF出的offer不夠好？

非洲本土沒有國際知名的大學，但每年其實輸出不少留學生在英美留學。當然，這些人並非都如我老闆般有愛國之心，可能在彼岸生活得好好，便也不海歸了。

WWF的offer應該屬於比上不足，比下有餘的情況。

看著幾份內部報告，都不約而同指出，要發展好非洲，人才是關鍵。問題是，找人這任務，不能在瑞士headquarter完成，也不能在肯亞regional office代辦，只能靠當地的力量。這是作為regional office無力感最重的任務之一，只能乾著急，因為你能控制的實在太少太少。

「蜀中無大將，廖化作先鋒」最怕一急起上來，就隨便先挑一個湊合用著。要不他會成為傀儡，沒有能力、沒有思想，只管聽上面指示執行。要不他上官上任三把火，胡亂改革，搞到民不聊生。

我老闆就覺得，11個國家當中，有幾個領導人都不合格。有一次在國家Z跟donor開會，Donor說希望看見你們有清晰的想法和行動計劃，才考慮給你funding。國家Z的領導人竟然無言而對，默不作聲，最後要由我老闆代勞，說其實他們已經有xyz計劃。

毋容置疑，我老闆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，他覺得非洲office有時太聽話了，雖則說有奶便是娘，donor說一，你不敢說二。但有些時候，身在遠方的donor真的不知道甚麼才是對你最好的。你必須有志氣，有想法，勇敢站起來，跟donor說，我希望這樣這樣做，若果談不攏，大家便散伙吧！

他的理論是：你walk away from the deal，若果donor覺得你想清楚，是有道理，那donor自自然然會回來給你錢去做你想做的事。

知易行難的道理啊。要當家作主，敢say no，那是真正的領導人風範。

對於這個目標，非洲似乎有點距離。說白了，本地政府沒有錢，平民百姓沒有錢，商家可能有錢，但鮮有資助非牟利機構。在資助飢荒的情況下，就不容易有風骨了。

WWF非洲工作周記 (1)

從來當我們提起去非洲，不是去看動物，就是去做義工，例如孤兒院探訪，村落義教，動物園照顧動物等，甚少會說：我要去非洲工作，好像非洲提供不了甚麼工作似的。不少人都很好奇，究竟我在WWF非洲總部是做甚麼？

我在非洲總部的角色中譯「變革管理專家」(Change Management Specialist)，中譯看起來奇怪(變革看起來似變態)，英文每個字都認得，但放在一起是啥意思？Change有甚麼好管理？

最簡單的比喻是「健身教練」。他幫你定健身計劃，每個星期兩個督促你進行，給你set target，沿途看看你的困難在哪，再調整計劃。給你鼓勵，給你威迫利誘，但從不落手幫你做，也落不了手，因為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能操練好。

我和老闆(Head of Change Management)就是11個非洲WWF office的「健身教練」，幫他們一起訂立每個國家的策略，以及行動計劃。然後定期跟進計劃進展，了解困難並幫忙找資源協助，分析11個國家的情況，閒時分享最佳實踐。例如Kenya在森林做得較好，Madagascar在水資源做得較好，兩者就可以互相分享。

「哦…好像明白了多一點，但具體每天做甚麼呢？」你問。

我剛上班了一周，一周的成就就是弄了一個Review report，向歐洲總部交代一個programme的進展。情況更像是一個審計 (auditor)，去追問每個國家：「那那那，之前歐洲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，錢都用在哪裏？有甚麼進展？還需要甚麼幫忙？」我們就是針對這些問題設計template，收集他們的update，再分析整理，形成報告。

作為在咨詢顧問行業打滾了一段時間的小薯，寫這些報告對我來說，簡直是小菜一碟。Consultant的價值在於：分析方法、匯報方法、討論框架、當然還有鼎鼎大名的PPT

分析方法：話說他們希望以量化的方式，以bar chart的方式衡量國家的進展，bar越長，發展越好。而他們習慣以英文字母排列來排國家（如下圖）。

我看著老闆辛辛苦苦在Graph上嘗試pick out 最好的兩個，次好的兩個…我說，為何不以bar的長度來排列？經過一番討論和修改，上圖變成下圖：

老闆突然恍然大悟，是啊，其實11個國家在我心裏 面隱若分成四組，但以字母排列難以看出來。我想，這就是分析方法的威力吧？可以把東西put into perspectives。

匯報方法：一張白紙的slide上，你要放甚麼？我們收集了幾十項財政資料，難道全放？當然不是，我們只放那些有助我們決策的資料。Consulting 很重要的是一招是化繁為簡，less is more。越少越能突出，越多越會confuse。

沒有受過這種訓練的人，容易有甚麼放甚麼。受過這種訓練的人，必須清楚去想哪些資料才是有用。

討論框架：我平生最討論散漫的討論，而我天生的能力之一就是把unstructured變structured。其實說來說去，籌不到錢的原因有三個。要決定這個國家是否可以sustainable，應該考慮五個方面。

PPT：今天參加全非CEO例會，老闆present後，有一CEO問：Y，你如何可以做了這麼精美易讀的圖？老闆看一看我，然後笑了一笑。這次還首次試用word cloud analysis，來看看錢都花在那些活動上，效果挺好(見下圖)。

目前做的工作，其實和在大型商業機構做consulting差別不大，畢竟WWF也是一個全球組織，人多錢多陋習多，主意多、項目多、匯報多，那就是consultant可以發揮的小宇宙。

津國：十分高的失業率 vs 十分上進的學生

今天翻看津巴布韋星期六的報紙，由於這邊的A-Level結果剛出，所以報紙不少篇幅講述學校和學生的事情，例如分析各個大學學系的前途和就業機會。據說這邊的失業率非常高，所以學生為前途，必須審慎選科。

來到津國幾天，大家口裏都嚷著這裡失業率很高。究竟有多高？好奇的我真的google了一下。結論竟然是「不知道」。沒有人真正知有多高。為什麼？統計惹的禍。

5百多萬的勞動人口中，政府官方說失業率是11%（幾年前），大家喊著說這數字過份低估。魔鬼細節在於何謂受僱(Employed)。原來達66%的津國人都是務農，當中有一大部分叫做subsistence farmers，即係自給自足的農夫。在發達國家的計算中，我想，這該歸類做退休人士/不務正業。那subsistence farmers佔多少？政府表示不知。

縱然失業率似乎很高，津國其實是全非洲識字率（literacy）最高的國家之一（據我老闆說）。這裡的教育制度行英式，與香港類近（同是英國殖民地）。老闆說，津國人縱然多無錢，也會捨得花錢在教育，所以這裡普遍人的英文水平又是非常的高。知識改變命運真是世界通行。

話說回來，今天報紙上有一個寄宿學校與日校的討論：孰好孰壞？報紙訪問了12個學生問他們意見。本來以為大家會說這種寄宿學校好玩D，日校自由D云云，結果發現這裡的學生很上進啊。頭三四位劈頭便說寄宿學校更多時間讀書，不用回家做家務，pass rate更高，更能達到目標。這般官腔、這種功利，想來Herald不是官報，應該也不是他們特意挑選。

只是想說世界之大，連非洲的青年都如此有獨立思想，香港的青年人真的要加把勁，多想事情（當然也要去玩）。

順帶一提，那天跟老闆去買水（這邊的水務處不function，所以大部份家庭自行找水，一係整個井攞地下水，一係買水）。他要特意開車去一間舖頭，自己帶埋那種office用的大水樽，去讓水公司裝水。

我說怎麼不送貨？他說成本高。我說這麼多賦閒在家/街的青年，是便宜的勞動力啊。我問他你願意花多少錢讓他們送貨，他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。我說，若果津國想一下子提升就業率，可以參考中國的解決辦法：男的去做速遞，女的做揼骨。這沒甚麼技術的工作，正好對著崛起的中產服務。最重要的是送貨讓整個社會更efficient，不用公司個人自己來買水，費時失事。他笑了笑，想了想，然後說，其實可行啊。

失業率資料參考: https://africacheck.org/reports/is-zimbabwes-unemployment-rate-4-60-or-95-why-the-data-is-unreliable/

非洲的商機：養兔仔

還記得第一天上班跟肯亞同事食飯，他們問我：中國吃狗嗎？我說不多了，有些人吃狗是為了保暖。然後我就跟他說，中國人不吃狗但仍吃其他特別的東西，例如兔仔。噢，他說，兔仔不特別啊，我們也經常吃的。

這段對話我沒有刻意記住，想不到今天和WWF津巴布韋的小intern出去食飯，被他的商業點子提起了：他說他要養兔仔賺錢。

Wolfgang，一個大學二年級生，在津巴布韋的農業學院讀書，官仔骨骨著恤衫打埋呔。二年級的他這一整年都在WWF實習。他的學系專門訓練農場管理員 (試想一下農場請management trainees…)，他說很多同學都會選擇到農場實習，但他卻選擇在WWF，因為可以鍛練soft skills，hard skills 嘛，留待學校學好了，這些的安排可以讓他軟硬兼得。

聽起來像一般大學生會思考的角度，會覺得眼前這個後生仔有點思想。他繼續道：畢業後我最希望的是打理自己的農場。我問他，那你要種甚麼？他說，我要養兔仔。說起來滿有自信的口氣，原因是他不只想過，research過，而且已經開始實行了。

「你知道嗎？我之前研究兔仔市場，發現肯尼和尼日利亞都想出口，但因為本地需求旺盛，本地已經供不應求。若果我可以供應，這市場潛力不少。

一隻兔仔一胎可以生八隻，一年可以生五次，那一年一隻兔仔就有40隻產量。兔仔長到八個星期就可以拎去賣，一隻平均賣6美元，那一年一隻兔仔便可以帶來240美元收入。

而養兔仔成本很低，因為這裡到處都是草，讓他自由奔跑吃點草，花不了多少錢。」

聽起來真的做足功課。我問：兔仔有病害嗎？他說不多。我笑說，你不用等畢業後啊，現在就可以開始啊。然後他笑一笑，說，我現在已經有153兔仔了。嘩！這麼多？都放在那裡？我家裏的地方啊，我爸爸在種植，我在養殖。I see I see，成功靠父幹。嘿嘿，早前有酒店說希望用10美元跟我買呢，我都沒有賣呢。為甚麼？因為我要養兔苗，目標是每個月可以穩定的賣1000兔仔。我屈指一算，那是6000-7000美元收入，五萬港紙，若果成本真的不高，又不難打理，那真的可以考慮啊…

看著他躊躇滿志、成功在望的樣子，難怪這邊的朋友說，只要是有一點創業精神的人，都會按捺不住，因為這裡有太多的商機了。

            

兩個可愛的肯亞人

昨天跟一個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半的香港人吃飯，她說這裡的人好奇心重，而且心態開放，喜歡聊天。昨天在市中心行走，就碰到了兩個可愛的肯亞人。

* * *

第一個發在當地的中央公園(Nairobi的維園)。

正當我坐在湖邊草地上玩手機時，他主動走過來搭訕。他是在湖邊擺檔，影即影即有的青年人。

寒暄兩句後，我問他，你的生意如何啊？「還可以吧。」是本地人來影，還是外國人？「不少是肯尼人，也有鄰國坦桑尼亞人；亞洲人很少啊，他們都有自拍神棍；歐洲人也不多，他們自備大炮。」而且現時手機攝影流行，應該對你有影響吧？「是啊，生意難做。」

然後他問了一個觸碰我老本行的問題：「不如你幫手諗下我這個攝影師可以做甚麼工作？」

於是我開始brainstorm。

去教別人影相？「攝影學校也有不少，雖然我是Kenya Media Institute畢業，也影了十多年，但教攝影這行也不容易進入的。」

去國家公園做影相導遊？「你可想像，這個的競爭非常大。」

去幫大公司影conference或functions？「這個我一直都有做啊，已經也能夠提供不少收入，我早前買的屋就是靠這個賺來的。」

本來想說影結婚相呢？最後都按著不說了。原因是看得出這位青年人已經對此認真思考過，結婚相這種如此common的工作肯定也想過了。

我很想帶一些新的idea給他，於是我不放棄繼續想。然後回想起剛剛到Nairobi的紀念品集中地逛逛，靈機一觸，我說：

幫人影相放上e-commerce呢？他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想。我繼續說：剛才我在City markets，覺得如果店主可以把產品放上網，也許他們可以開拓更大的市場。不只是賣紀念品，不少人都希望開網店自己做生意，而且大家知道相片的質素是網店成敗的關鍵之一。影product photos會不會有市場？

「這個idea我沒有怎樣想過，確實是一個good idea啊！只是我也不確定他們會否願意花錢請人影相。」是的，有些人會以自己的手機影，有些人不願意花錢，但也有些人是願意投資在product photos的，你可以考慮與這些e-commerce平台合作，成為他們的御用攝影師，有人要開網店時這些平台自動推薦你給他們。

高高興興談天說地後，我也不忘介紹全球知名攝影NGO Lensational給他認識，當他聽到"Empower women through photography"時好生興奮，我說你也可以來幫手教貧民窟的小朋友影相啊。

* * *

第二個發生在當地街市裡面的大排檔。

中午去了Nairobi的街市裏面的「大排檔」食飯。大鐵鍋用木來燒，風味十足。

旁邊坐了Benz logo衫的叔叔，不知怎的，開始搭訕起來。他是在一間小的汽車維修店工作，說不錯的英文。

他在介紹肯尼的一種蔬菜叫Manuga，據說可以舒緩高血壓。他說這種菜不用種，在肯亞俯拾皆是，去收割便是了。

然後我介紹我在哪裏工作，問他是否知道WWF，他第一句不是問WWF是做甚麼，而且是問WWF的全稱是甚麼。這挺有趣的，因為不是第一次，我以為聽到縮寫問全名是我這種geeky的人才會做的事，想不到這裡的人如斯好學。

言談甚歡，交換電話是基本，自拍一張留念也少不免。看著他那比3320高級，但仍然是basic phone 的nokia，我問他：有whatsapp嗎？他說沒有啊。那怎麼辦，如何send 他照片？

他突然想起：我朋友有whatsapp啊，你可以add她然後send 嗎？然後send 完之後，我倆對視而笑。笑甚麼？我說你朋友肯定一臉茫然，怎麼有個陌生人send相給她，他似乎是想到同樣事情，所以也大笑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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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撩人傾計的心態，怎麼才可帶回香港呢？

我真的想說，住了一個星期之後，發現非洲真的不再落後(至少在大城市)，不只是衣食住行，而是當地人的想法言行，global citizen一詞著實有其道理啊…